2008年7月11日星期五

面对自己的几分钟

一天能有一点时间只对着自己,我很满足。

不,这其实不是我要说的。

我要说的,其实是我想抱怨。没有人能安慰我,除了妈妈还能听我唠叨和发牢骚,我想没有人能听我抱怨。因为我不是个抱怨的人。经常抱怨的人,别人听他抱怨,会认为很正常。而我,带着抱怨既是无能的自卑心理,以及想像到别人会对我无聊抱怨的不屑,也就不多言。

可是,我很想抱怨,我有很多怨气。为什么要被我摊到这样的爸爸,我恨他和颜悦色地只说小孃孃好,一味地附和她,而对我赶尽杀绝、穷凶极恶。他每次跟我说话的口气,我都要好好忍住才能平静说话,或者就是相当反感。我恨他80%的时间和我说话都是训话的口吻,经常大声,相当僵硬和令人气愤。只要和他说话,我的心情就相当不好。我的火气也会上来。这难道都是我的错吗?

我没有错。我每次都好好说话,可是他每次都像找茬。我恨他对我就不像亲生的,像对犯人一样。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住的离他远远的。不要和他多接触。每次和他说话,不是我想哭,就是强忍悲哀。甚至好多次,我希望他们离婚就好了,他们如果早离婚那该有多好。近半年中的记忆都是压抑和痛苦。即使想改变、调节心情,也是相当不容易。只要坦白地对自己把这些话都说出来、哭出来,心情才会好一点。

可是这些话不能对其他人讲。

有很多事情是没有对错的。可他老是用他的对错标准衡量我,我受不了。用他的生活方式逼我,比如早起。其实这都不算什么,用什么标准也好,他要我干嘛也好。可是,我只要一旦不照他的意思做,马上翻脸成凶神,用恶煞的嘴脸让我不得好过。我真的好痛苦。照他说的做,我痛苦,不照着做,我也痛苦。我求不了他对我好好说话,他只会在家做皇帝。前两天在网易上看周老虎的报道,感觉描述周老虎脾气的语句完全就可以套用在他身上。但是除了他不打人。有好几次,我都臆想接下去他会不会气得拿菜刀。好在,只是我孱弱的想象罢了。

自从艺穗之后,我就没有快乐过。先是没有工作,再是留学延期,然后是待业,接着是家庭矛盾大爆发。如果我那时不去艺穗,可能现在就是按部就班的该干嘛干嘛。我多想按部就班,可是,这点小小的愿望都没法实现。只能无能地活在可恶父亲的威严下。我为艺穗做了很多事,最后都是吃力不讨好。没有劳务费不说,关系搞得也僵。我只想说,按照自己意愿的活法,不是对自己最好的活法,甚至对别人都不是。我觉得我很大量,我很善,可是,别人只想用我而已,如果脸皮薄开不了口,就被脸皮厚和没牙齿的人得了便宜还当理所当然。

我从没有回顾过在艺穗的工作心情,因为实在不堪回首。现在既没法面对自己,也无法对父母交代,而对艺穗更是哀莫至无言。时不我于,遇人不淑。我想挥挥衣袖,忘记过去。

我想解脱,可也不知道能不能解脱。我是有人性弱点的人,我想只有那个地方会看上去更适合我。我不希望被严格管束,我希望有更多的自由,更多人格上的自由,物质上的自由。我好像不大能照自己预定的方向走自己的路。每次定好了方向,最后都偏差,以致我都不了解什么该是我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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