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验第二关

今天是三岔港健身半日游。

这两天都是风大雨大。我想这种天气800米不可能在室外跑了吧？

但先风大雨大地找到地方再说啊。从来没有去过上海这么北面的地方，什么淞滨路，头一次听到。好在学校有车接送，但是在三号线淞滨路站。于是早上坐上了三号线，1个小时，眼看着繁华的闹市成了高架纵横的工业区，货车横行，满目是宝钢啊、安亭啊，还有运车车。一下淞滨站（从龙漕路去要6元呢，超长），就有摩的涌上问去不去什么码头。反正我还算很快的找到了学校大巴。

三岔港真是个孤岛，虽然离轻轨站只有一刻钟的路程，但是完全没有车能到。而整个学校都是灰黑色的建筑，几幢4、5楼的大楼，几个点还有小警察站岗。这么风大雨大的天，真是不容易。一路上，我都想，这种地方就好像我高中军训时的路上，鸟不拉屎，荒郊野外，如果将来真的进去，就等于每个星期关进去。

进去先是选号，电脑随机，我中了917，还不算很后面。有很多家长也来了。我刚才还在愁哪里能买水和吃的，早上吃的到现在已经饿了。还好女生不是被安排在早上，要不然7点到，要我几点起来啊？！然后就是等，先一个一个叫名字（我就知道这里的人都念不对我的名字，现在是中年人是，等会儿心理测验室里的年轻人也是）上去，先验证，然后拿单子，贴照片。然后就排队进去。一个貌似军人退役的体能教官把我们带到心理测验的教室。（在路上走的时候，看到几个教室里一堆堆男人在嘎三湖。是啊，即使将来都是这样的状态，还是有很多人想进来。）心理题目有些很挂三，比如问到Sex方面的问题，我旁边一个女生在做到第一个这样的题目时，就忍不住举手报告考官，说能不能跳过题目。考官很认真地说，题目是不能跳的，我也知道有些题目比较怪，但是还是要按照第一念做。然后陆续出现了好几道SEX，还有杀人啦等阴暗的题目。我觉得我很正常的小孩进去，不正常的小孩出来。当中，我还误钩了自己曾经抽风过。真是莫名其妙，完全是题目害的。我做完的同时有很多人做完，但是考官一个人一个人叫名字让她们走，然后，停顿，对着显示屏皱皱眉一通看，我就知道我的名字到了。在他还没念完一个完全离谱的名字时，我说，可以了可以了。起身出去。我真是很受不了我这么好听的名字给别人的无知给糟蹋了。

然后再等排队，去面试。今天的流程单上，写明，不得自报姓名，否则后果自负。我进去，有个年轻的黑皮警察一边让我拿流程单给考官，一边在电脑上把我的部分资料调出来。我应该是背对投影布的，但是看到一排5个考官都在看屏幕，我也就转头看，但是很刺眼的就发觉，性别，男。我就很大方地提出，性别错了，怎么变成男的了呢？然后，他们说是程序问题，让我看看其他地方有没有错。然后就开始了。正对我的两杆两星的眼镜男说了一堆开场白，说不要紧张，我们要和你讨论一下你的背景等等。现在请你介绍一下自己，然后说一下为什么要当警察。然后，我一张嘴，我的名字叫杨抒。我马上意识到后果自负。赶紧打住。尴尬 的气氛在我心中升起。嗯，我毕业于……blabla，开始说自己的学校、工作经历，为什么要来考警察。至于为什么想做警察，就不得不把我家老人端出来。从7人派出所的第7.5个人，到工作和个人对社会贡献和责任，管理学是通的，其实都是碰到问题如何处理、如何解决，怎样做人、怎样做事。还说像我来考，你们完全不用担心我心里准备不足，我完全了解将来困难的辛苦。我了解这是一辈子的工作。很顺利地就解释了为什么想转行。这时，刚才背靠椅背的一杆两星的年纪最大的警察，坐起身来，问你看我们之中谁是主考官。我说如果按照警衔的高低来猜应该是当中的，但是现在警衔发展让年轻有为的青年一样能在警衔上摆脱年龄的影响。然后他又问你觉得你的父母爱不爱你，其实他是想问如果你将有小孩，你有没有心理准备。还问你的父母支不支持。我说我的父母只要有时间就会陪我，所以我觉得他们做的很好，我很爱他们。

最后差不多的时候，旁边小青年警察说了句，你的思路很快，表达能力也很强。然后大家都笑，我也就说，我以前也不是这样的，但是我之前做的工作是发展助理，帮助艺术机构寻找合作伙伴。他们说，哦，锻炼出来的。我说是。然后，老警察就说，等下好好跑吧。还问我考分考了多少。这时，我眼前完全模糊，完全看不清什么。紧张的。但感觉还不错。总比塔了个脸出来好。

他们问的题目也完全是围绕谈话内容。而不是按照程式，一个这个，一个那个。

可是，800米，大风大雨里。我一跑起来，就觉得身如千斤重，一圈以后，几乎没有向前的动力。脚想发力，但是全然发不出力。脑子里再想地震来啦，王军霞啊，都没有用。跑到第二圈，基本上下一秒就会晕在跑道上。一直说再跑一步、再跑一步。终于到了最后一个弯道，走了半个弯道。然后再跑，最后是倒数第五个到。完全感觉缺血。今天居然大姨妈又来了，虽然只有一点点。然后跑得热，又是冷风吹急雨打，做到放包的地方，就感觉有点头痛。有3个和我一样跑的不舒服的。大家一起抱怨。我说我现在就跟灾民一样，最好有个担架架我走。然后被抬进来一个小姑娘，身体实在吃不消，现在只能躺着了。那里的老师和医生都很好，还挺照顾的。给我们拿来葡萄糖，我也喝了。虽然没觉得很有用。不过好歹我恢复了。本来剩下了我们四个想照顾那个躺着的一起走。后来下一批跑步的来了。老师让我们先走。可是，四个人只有我一个人带了伞，雨大风大的，我拉他们一起撑着走。结果就是四个人一把伞。走了不多远，standby的老师们看不过去了，来了一个老师拿了把巨大的伞让我们撑着走，跟我们到了门口。她们三个都有父母来的。

走的时候，我还拍了照，录了像。和陌生的人曾经共患难、拥有共同的记忆，这也是社会经验。人生没有几次在雨里疯跑的。也可能这个地方我也不会再来了。但是人生就是这样丰富起来的。